王立民:联韵藏风骨 诗情见襟怀 ——读曲柏臣先生《联韵诗情》

作者: 王立民 来源: 时间: 2026-05-27 07:14 阅读:

 

 联韵藏风骨 诗情见襟怀

——读曲柏臣先生《联韵诗情》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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【黑龙江】王立民

 

 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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  联韵风情起,诗魂豪气来。

曲柏臣先生作为书画家,既能泼墨挥毫,写下气韵生动的墨章,又能遣兴赋诗,将多元文化蕴蓄一身,形成静观自得的修养。如今,他笔锋一转,将墨分五色的功夫挥洒到诗词联集中,经营有度地创作出这部《联韵诗情》,与广大读者共享。

柏臣先生的书法以隶书为主,兼涉行草与其他书体。多年来,心不厌精,手不忘熟,运墨之处风生水起。其隶书以《曹全》《张迁》为基,结体严谨中透着古拙,笔力苍劲老辣。行书尤其追慕二王气韵,又兼有颜柳风骨,令人赏爱。如今,他在研习墨法的同时,出版《联韵诗情》,标志着其文化业绩迈入一个新的里程。

联韵,亦从诗情中萌发。诗中万象,摄取自然,一如书法之取势——以情、以形、以意,皆离不开生活影像与心手相宜的创造,更离不开对自然万物的钟情。如同王羲之爱鹅,柏臣先生除了运墨相伴,在诗魂的摄取上亦复如是。笔端每每随游兴而搏动,吞吐豪气,释放诗情,诗随联韵,共拥人生。兴致所到,总有不俗的文怀律动。

《联韵诗情》中的风景类诗作,是书中首选的篇章系列。他从名山大川中触摸自然,浏览风物,先以主客观的审美对应,在诗意的深处找到美蕴释放的活力,以格物致知的能动效应,定立诗怀的落脚点与取向方位。无论是塞外油城风物,还是名山大川景致——平常的、离奇的、细微的、宏大的、优雅的、雄浑的,他皆能有感而发,将其衔入诗词联韵的行列,赋成不俗之作。

写北国冰雪风情,他首先收拢笔端。在漫步哈尔滨冰雪大世界时,于多种冰雪造型的震撼与感染下,诗情款款而来,不可遏止,吟出“堆砌楼台惊看客,城关灯火玉门开”以及“雪塑雕冰展艺才”等壮雅诗句。游览名山大川时,他更是豪情勃发,景行行止,在移步换景中收纳大自然灵气,让诗意深处的空谷幽兰、千峰万壑、松石花草,都成为诗心的血脉,衍化为诗情的冲荡。

《游崆峒山》一诗,浩气逼人,诗展雄浑,情牵高远:“危崖雄峙指苍穹,柏翠烟云锁崆峒。黄帝登临曾问道,感叹关山老子功。”从诗中可见诗人的襟怀。李白有“五岳寻仙不辞远,一生好入名山游”之句,柏臣先生虽未刻意求仙问道,但其雄视苍穹、感怀历史的心境,与李白气韵确有相通之处。问道关山,天人合一,自古及今,不正是诗人们一脉相承的追求吗?崆峒山的神秘色彩与道教传说,激发了作者的诗情,不独在于自然的多元风致,更纳入了高远的豪情与对文明史迹的统摄。他以诗心投放,将史蕴的久远与文明的更替,找到一个易与读者共鸣的契合点,让黄帝登临与老子传道合拢于大山的气脉之中,诗韵因而有了张力——不单吟咏自然,更延伸了历史的纵向空间。

游览西湖时,他自称为“塞北翁”。在秀色万千中,他并未溺醉于自然美景,而是目光掠过白堤,穿越苏堤,注目于雷峰塔上,发出深沉的浩叹:“白蛇已去千年事,夕照雷峰塔自横。”在秀雅湖光的流影中,怀古幽情洞达高远。登泰山亦如是:旭日出云,幻景无限,他于绝顶用诗意回眸,将摩崖字迹收融笔底,转而又将一腔诗情泼向群峰:“字迹摩崖遒劲笔,文豪墨客此留声。”

柏臣先生将吟咏自然景物之作归为写实类。其实,诗意的写实中从不乏空灵。看他在冬雪吟赋中的表现,诗韵纯洁,尽显雅致,让自然风物与人间万象互为表里——自然并非独立,折射的正是社会与人生。咏冬雪、赋菊花,皆成系列。在瑞鹤庄园,他坐卧其间,播撒诗的祥瑞,也提升了自己的生命质量。

《联韵诗情》中,社会题材同样占有相当大的比例。诗人从林林总总的日常生活中搜索诗意的灵光,投射于人间万象,因而生出脱俗的吟怀。无论是对长征的纪念,还是党史的追忆,抑或卢沟桥抗战的发端,他都用诗笔勾勒,在纳入韵律的同时,不忘对史实的解读。他的红色咏史,是在用春雷的震动,催涌诗情破浪乘风。

柏臣先生从事公安工作,自然萌生对国家卫士的歌咏。从警员系列到警风路程,无不涉笔成趣,诗意充盈,时常流露出使命肩负的情怀。咏医护、写医道天德,许多使命的担当与具体行动,都在他的诗律中频频展现,形成高调的生命回响。“腾空万里三山过,破雾云间四海行”——这是他《赞大庆机场》七言律诗中的联句,用以印证他为现实生活方方面面的归结,以及时代腾飞的翅羽,亦是恰切。诗言志,歌咏言。柏臣先生的诗兴,像一只白鸽,飞向生活的深处,衔起的始终是诗意的橄榄。

北方的自然景物中,能折射民俗色彩的物象,柏臣先生皆信手拈来,逐一纳入诗律。马爬犁、生豆芽、年节祭祖、贴春联……他总以独到的感悟,用贴近百姓生活的诗语赋成律章,在顿挫有致的节奏中阐发民俗文化,不经意间播撒人文律动。他如同一位编年史家,虽未刻意选取宏大的命题,却从一方水土深处,挖掘出生命的底蕴与地域的风情,足以反映时代风貌与社会变迁。他循北方四季的节候,遣动诗律,将春种秋收写得意趣盎然,张弛有度。

春耕律绝多首,物候农情一并呈现:“寒尽冰消草木青,天高飞雁几声鸣。溪流回转蝶花现,我恋田间一垄情。”恋田之情,悯农之心,让他的诗语展现别样灵动。他又写道:“方田犁后垄行行,农夫笑在垄中行。遍地机耕好温情,青山绿水踏歌行。”以静物写时令,柏臣先生亦有独到特色:“柳暗窗前月,清风溪水旁。花开幽静处,不觉又重阳。”这首五绝用笔如同国画中的淡雅小品,几笔勾勒,顺势成章。重阳之作,常人多取万木霜天之意,此处却以近景取势,折射高远,虽未必是神来之笔,却别具一格,颇有王安石咏墙角凌寒之梅、独吐暗香的意趣。

咏沙尘暴者甚少,柏臣先生亦写其害,但语句中仍不乏豪放:“横扫关山东海去,黑云压境染黄天。”让人联想到唐诗中“黑云压城城欲摧”的气势。柏臣的诗满眼新绿,他也爱用“绿”字——在《垂钓》二首、《咏槐》《生豆芽》《踏青》等作品中时有所见,其诗联犹如绿色的风铃。当然,他笔下也有秋的金黄与冬的纯净。无论春华秋实,皆为他诗眼的观照与诗魂的储蓄。

在诸多诗作中,还可读到他不俗的咏琴棋书画之作,真有大雅至上、文气四溢之感。他的《题画诗》以高度概括的笔法,让本就高雅的画面展现出另一种逼真:“月上东南十里亭,梅枝登鹊两依情。松涛伴雪添诗梦,竹影连山人画屏。”此类诗章还有不少,如吟赋自己印刻以及文友、书友、画友的题赠之作,皆有此种韵致。咏《四宝斋》的绝句,文韵之外,更透出几分禅心。

《联韵诗情》中,楹联部分亦占有不小比例。可以说,联语涵盖的社会风情、人生百态的幅度更为广阔。柏臣先生身为书法家,行书尤为显著,请其书写楹联者不在少数。他每挥毫作联,胸有诗意,自然喷吐,因而创作出多种联语,亦是情理之中。其楹联以节庆内容居多——喜气中的鸿运当头,迎新春的梅花送瑞,祝寿词的福寿双全,好日子的兴隆财运,皆在他的联语中串成诗意的珍珠。当然,这类联句并非通用,而具个性色彩,如“犬卧家门升旺运,金鸡唱晓降洪财”,便与众不同,可见作者独到的用心。

书中书房联、寺院联亦十分精彩,堪称联韵之精华。“楹联撰写惊风雨,笔墨书成泣鬼神”“画外抒情何用墨,书中意境可生辉”“松风伴雪添诗梦,竹影连山入画屏”——这些联语理蕴深致,诗律铿锵,化为人性的高爽,比附于自然物象,对松风竹影的净化与古诗中脱胎换骨的妙用,形成了自身隽秀的风格。“临池已有凌云笔,纵墨书成揽月诗”,正是其联风的最好写照。

寺院诗则写得空灵高致,道儒相兼,不落俗套。“钟响寒山寺,诗出杜草堂”——短短十字,两处典故,涵盖广远,以少胜多。“悟道参禅寻宝刹,读书会友访乡贤”等句,将出世与入世、达则兼济与穷则独善,一并简括其间,足见作者的创作功力。贺寿联与闲情杂咏联,则将致用与抒怀相结合,串联起时代的风音:“仁和扁鹊门生在,慈济黎民病患除”“月落寒山霜自起,蝉鸣远韵客心知”。

柏臣先生联韵丰富,内容多元,文化底蕴播漾其间,呈现出的无边风景令人常读常新,有一种“玲珑入耳,彩云拂面”的雅秀。他的楹联中亦有“梦里搜肠催笔意,晨昏畅想筑佳章”之语,也许是联为心声,道出了“两句三年得,一吟双泪流”的苦吟精神。

纵观《联韵诗情》,可以看出柏臣先生在诗意深处,始终将民俗文化与传统文化紧密联系在一起。客观审美景象与主观创作意象的构成,总能在民俗的契合点、自然风物的侧重点、国学的辐射点,以及时代的进程与政策的落脚点上找到平衡。诗文联意中,以厚德载物为基石,以经典诗文为文格铺路。如同他的书法那样,擅于以意、以情取势,不惟着眼于形,故而能达到美蕴丰厚的效果,正如他联中所写:“茂花满树,红杏凝香”。

当然,任何创作都不可能完美无瑕。倘若柏臣先生能将个别稍显随意的雕琢再作凝练与锤炼,或许更能“欲穷千里目,更上一层楼”。

责任编辑:范丹丹)

 

 

 

【作者简介】王立民,男,1953年出生,黑龙江省肇州人。中国作家在线签约作家,曾任大庆市话剧院、歌舞剧院编剧。大庆戏剧、影视艺术中心编审;国家二级编剧。黑龙江省戏剧家协会会员;大庆戏协理事。中华诗词学会会员,大庆诗词学会原副会长,现为学会顾问;铁人文学社副社长兼《铁人文学》杂志编委。出版著作6部。戏剧、影视剧多部。其中戏曲《必经之路》、电视连续剧《作业队来了合同工》,分获东北三省戏剧一等奖和影视剧三等奖。广播长诗巜世纪梦圆》,获全国广播文艺一等奖。七律组诗《时代背影》获2021年全国网络大赛一等奖。

 

 

 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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